如何阅读小说:从塞万提斯到卡尔维诺mobi,azw3

《如何阅读小说:从塞万提斯到卡尔维诺》
如何阅读小说:从塞万提斯到卡尔维诺》

如何阅读小说:从塞万提斯到卡尔维诺mobi,azw3电子书。布林克在这本《如何阅读小说:从塞万提斯到卡尔维诺》中集中而详细地分析了15部从17世纪到20世纪西方小说 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布林克对这些作品的语言运用和叙事策略作了深入细致的文本分析。在对15部小说的个案分析中,布林克运用语言哲学研究的新成果,旁征博引,其论述涉及许多20世纪西方重要的思想家,文论家。

《如何阅读小说:从塞万提斯到卡尔维诺》的作者安德烈·布林克本身就是小说家,所以谈起小说来不仅热情洋溢,而且慧眼独具,见解不凡。

书名: 如何阅读小说:从塞万提斯到卡尔维诺
作者: 安德烈·布林克
格式: AZW3

在《堂吉诃德》第一章中,也就是文学史上最为不朽的历险旅程之一即将开始的时候,作者将故事的主人公描写为:“五十来岁年纪,体格健壮,身材瘦削,面貌清癯,惯于早起,喜欢打猎”[16](张译本第11页;英译本第31页)[17],他生活于枯燥的现实(“他的日常食谱包括午餐桌上的牛肉多于羊肉的杂烩,大多数晚上的凉拌肉,周六的杂碎煎鸡蛋,周五的芸豆,周日外加的一两只野鸽”——张译本第11页;英译本第31页)和藏书大多为骑士小说的书房所构成的二重世界中。那书房几乎完全取代了主人公的真实世界。为买那些书,他甚至变卖了大部分家产。他所生活的地方,其现实状况是如此无关紧要,以至于故事的讲述者都不屑也不愿说出他到底住在拉曼查的什么地方;关于故事的主人公,我们也只知道“有人叫他吉哈达,也有人叫他凯萨达”(张译本第11页;英译本第31页)。除了村子里剃头师傅的名字外,第一章中出现的有把握的名字都属于堂吉诃德书中的骑士、英雄和巨人。而第一章的主要活动则由一个个命名过程组成:给他的马、他的意中人以及他自己命名的过程。接下来的活动可确定无疑地被当作命名过程的延续,那就是他费尽心思要给自己弄一个头盔。由于他从祖辈继承下来的铠甲没有面罩,他就用纸板做了个面罩安上。没想到一剑劈下去,他一星期的劳动成果就荡然无存了,而他则很有耐心地从头再做起。这次,“相信一定会万无一失,所以不想再试,就是它啦,权且当它是个上好的头盔吧”(张译本第13页;英译本第33—34页)。支撑他未来的历险、遭遇和考验的这一信心,与他选取高尚名字的行为具有同样的意义:他为他的马,意中人及他自己分别取名为若昔难得、杜尔西内娅、拉曼查的堂吉诃德。每一个名字都不只是粗鄙现实的面具:事实上,这些名字把“是”变为了“可能是”。世界上一代又一代的读者之所以称他为“疯子”,原因正在于此。为自己搭好舞台后,堂吉诃德现在就可以跨出那具有决定性的一步,就仿佛是从他家出发,一脚迈进了语言的世界。

这一步的全部涵义将在整个叙述过程中慢慢展开。出行快要结束时,堂吉诃德来到巴塞罗那城中的一个印刷所(第二部第六十二章),在那里,他所跨出的那一步有了象征性真理的意味。罗伯特·阿尔特写过一篇妙文,名为“骑士的镜子,镜子的世界”,他指出:“在那一刻,我们无法忘记,堂吉诃德本人也只不过是他所看到的那一过程的产物,是一大堆词,是被排列成铅字,被校订、更改、再校订的一大堆词,是出现在装订的纸页中然后以数个里亚尔的价格卖出的一堆词”。(Alter 1978:4—5)

在印刷所中,他看到有人在校阅一本名叫《匪夷所思的拉曼查绅士堂吉诃德第二部》的书,作者是托尔德斯西亚斯人。因为此时的堂吉诃德不仅亲身经历着“真正的第二部”中所写的事件(这个“真正的第二部”就是我们读者现在手中所拿的书),而且看到了以自己为主角的伪托本。但是,若不是他传记的第一部在十年前的1605年出版发行,并在西班牙和欧洲其他国家广为流传,也就不会有他传记的“真正的第二部”。事实上,堂吉诃德来印刷所之前,他曾花了几天的工夫,骑着骡子在巴塞罗那的街上游荡。有人在他的背上贴了一张羊皮纸,上面赫然写着:“此人就是拉曼查的堂吉诃德”(英译本第870页)。现实与语言纠结在一起,它们相辅相成,似乎再也不能分开。其间的关系,就像笛中之画和画中之笛一样。

然而,现实和语言并不是完全重叠的:语言的缺失和语言的过量,同时展现于《堂吉诃德》中。这种缺失和过量,实际上正是语言的特质,《堂吉诃德》之所以能成为叙事文本,成为一部小说,也正是因为语言的这种特质。堂吉诃德访问印刷所之前的好多场景,都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其中的一个例子发生在第二部第四章(第二部第二十七章将再次出现)中。卡拉斯科学士说有读者指出第一部中有个漏洞:主仆二人遭遇苦役犯之后(第一部第二十三章),桑丘的毛驴不知被什么人偷去了,而过了一会儿,桑丘又骑在驴背上出现在读者眼前。对此疑问,桑丘的回答耐人寻味:“这个嘛,我就说不好了,只能认为是那史家搞错啦,否则,就是印的时候出了纰漏”(张译本第354页;英译本第493页)。当他们的经历被写进书里,也就是通过语言获准进入经典行列的时候,书面记录往往可能会出错(其他作者剽窃或杜撰的版本姑且不论,甚至连“正本”都有可能有误)。这种情况,一个半世纪之后的狄德罗将重新加以审视。其实,早在我们的主人公到达巴塞罗那之前,作者和印刷者的权威就已经被如此推翻了。

……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萨拜因讲完之后,不得不对自己创作的不足之处进行反思。她反思时说的话,大概也是拜厄特自己的亲身体会。“不,我没有能像果德那样讲述自己故事。我没能用她的那种腔调来讲,讲时加进了自己的腔调,而这种腔调太过文乎,本来是当时自己正力图避免的”(第362页)。

《占有》中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能说明表达在小说中的语言观的了,它给小说文本打上了深深的后现代烙印,尽管据后记所称这段话写于1868年(此时,阿舍和兰蒙特之间的关系终结已经有9个年头,即在他死前21年左右)。至此,故事看似已到达完满的结局:从被掘开的坟墓中,找到的克里斯塔贝尔写的最后那封还无人开启过的信。那帮研究人员读到这封信,可说是找了最后一块七巧板。可是,不无反讽意味的是,在这封被阿舍妻子藏了起来,因此阿舍没能亲眼看到的信中,克里斯塔贝尔想和阿舍和好如初,她还告诉了他们俩所生的女儿的真实身份(这也使莫德成为他们的后嗣和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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